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341章 杜明遠“建”書館,孫老倔捐地終得用(1)
曹如意所贈的百卷典籍,如同一堆熠熠生輝的珍寶,暫時存放於縣衙庫房。杜明遠深知,寶刀需鞘,良書需館。將這些珍貴書籍妥善保存、方便學子閱覽,並使之為滋養平安縣文脈的永久基石,是當務之急,也是對曹如意那份“厚禮”最好的回應與利用。建一所像樣的書館,被提上了最迫的日程。
然而,建館需要地皮、銀錢和匠人。銀錢方面,縣庫因近期礦利和豆腐坊稅收,略有盈餘,杜明遠打細算,堪堪夠用。匠人也好辦,屯裡就有現的木工、泥瓦匠。最關鍵的,是選址。需得一位置適中、環境清幽、地基穩固的地方。
杜明遠與孫慢慢等人實地勘察了數日,看中了一塊地。這塊地鄰義學堂,地勢略高,排水良好,且視野開闊。唯一的問題是——這塊地,是孫老倔的。而且是他家祖墳山腳下最好的一塊向坡地,平日里種着幾畦長勢極好的煙葉,是孫老倔的心頭。
杜明遠着頭皮,親自上門去找孫老倔商量。他備了一壺好酒,幾樣下酒菜,坐到孫老倔家炕頭上,迂迴曲折地說明來意,並提出縣衙可以用其他上好的水田等價置換,或者支付一筆相當可觀的銀錢。
孫老倔起初一聽要他的寶貝地,煙袋鍋敲得炕沿啪啪響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:“不行!絕對不行!那是俺太爺爺開出來的地!着呢!種啥長啥!給多錢都不換!”
杜明遠耐心解釋建書館的意義,說是為了全縣的娃娃們有個更好的讀書地方,是為了保住曹公公送來的那些金貴書本,是為了平安縣長遠的文運。孫老倔悶頭煙,不吭聲,但臉依舊倔強。
談話陷僵局。杜明遠心中嘆息,正另想辦法。這時,孫老倔的重孫子,新科秀才孫守業從學堂回來,見縣令大人在,忙上前行禮。孫老倔瞥了一眼自家孫子那嶄新的秀才襕衫,又想起前幾日全縣為自己孫子慶祝的風,渾濁的老眼閃爍了幾下。他猛嘬了幾口煙,忽然瓮聲瓮氣地開口,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說給杜明遠聽:
“哼……幾本破書……金貴個啥……還得蓋房子供起來……” 他頓了頓,磕掉煙灰,極不願地嘟囔道:“……那塊坡地……今年煙葉長得不咋樣…… 蟲子多……懶得伺候了……你們要是非用……就……就拿去用吧……省得荒着也是長草……”
杜明遠先是一愣,隨即大喜過!他深知這倔老頭是抹不開面子直接答應,找了個蹩腳的借口!他連忙起,深深一揖:“老倔叔深明大義!杜某代全縣學子,謝過老倔叔!”
“謝啥謝!”孫老倔梗着脖子,老臉微紅,“俺可不是為了啥文運!俺是嫌那地費勁! …… 對了,蓋房子得結實點!別沒兩年塌了,砸了娃娃們!”
地皮問題迎刃而解。杜明遠雷厲風行,立即召集工匠,親自審定館舍圖紙。他要求書館不求奢華,但求堅固、實用、採好。孫慢慢負責監督施工,確保質量;錢多多則着預算,打細算,恨不得一個銅板掰兩半花;連李火火也帶着鄉勇們幫忙搬運木石材料。
數月之後,一座青磚灰瓦、古樸大方的書館,終於在那塊向坡地上矗立起來。館前辟有小院,栽種松柏;館寬敞明亮,書架整齊,書案潔凈。杜明遠親筆題寫“崇文館”匾額懸挂正門。又將曹如意所贈典籍,分類編號,整齊陳列。剩餘空間,則用以收藏義學原有書籍,並向全縣學子開放閱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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